显示标签为“往事”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显示标签为“往事”的博文。显示所有博文

2009年3月27日星期五

我不是个随便的人

从上小学的时候,我就开始被开始教育要勤劳,要持之以恒,要有恒心。可惜,我骨子里就是个随性的人,到现在也是如此。不仅九年义务教育没让我有恒心,高中也没有,大学就更没有了。
我现在还记得大学朱骏老师聊天时跟我说的,张君楠啊,你要是不那么随性,少一有点随便就更好了。
我一度,不是一度,是多次试图让自己不随便,要持之以恒,自持自勉自励。但无论跑步、读书、记单词还是背诵,无一不是中途而废、无疾而终。我不是一辈子只做一件事的那种人,但是我可以一天或者几天内认真做一件事。换言之,我不是慢性偏执狂,而是急性偏执症患者。
比如,我可以熬几个晚上,就为了把片子的字幕排列对齐,为了一张图片,深更半夜跟美编吵架……这些傻X的事情其实很多。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较真,那个时候,偏执的时候,我就觉得那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事情,一定要这样。
但是有些时候,随便起来的时候,傻X的事情更多。大二的时候,有一次全班评定班主任。之前是另一位同学在统计分数,下课时突然转到我这里。班主任在一旁催着赶紧弄出来,一边说不用那么认真,差不多就可以了。
我就是这么个人,有时候你跟我说100句真话,我一句也听不进去,但是有时候你跟我说了一句意思意思的话,我就信以为真了。班主任实际上是让我往那方面随便,我却随便随便了。我十分钟就把统计好的分数表给他了。
一个周以后,他找我谈话。
张君楠,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你对我对同学都挺好的。
那你看看这个……全院老师都奇怪,问我是不是学生对我有意见,还是班长对我有意见。
我接过那张纸,就是我上次随便弄弄的班主任评定表。原来,我把同学们给他的低分改高了,为了平衡和看上去不那么假,我也把很多A的改成了B。后来我才知道,其他班的班主任随便评一评都是全A的,虽然他们班随便抽个人都有几个骂班主任的合理正当理由……
鉴于我傻X的随便表现,加上我忒执着于另一件他不赞成的事情,我不久就在他的含蓄授意下“体面”地辞职了。我的大学生活就是在那个时候正式死亡的,在那之前还是半死不活,那之后就彻底死了。
不过我不怪班主任,到现在我对他还是很感激的,很多方面。要换了我是班主任,遇到这样的班长也会吐血的。不过总的来说,我觉得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还是个合格的班长,除了执着于一件事情之后的某段时间。
之所以提到这件事,是因为它很有代表性。我在对一件事情随便的同时,也偏执于另一件事。多么矛盾的结合体。不矛盾地方也有,那就是我执着的那件事同样对我留有后遗症,更甚,我想这辈子都很难祛除。
有些疤痕,会伴随余生,每个人都是这样,无论你随便与否。
随便的一个疤痕,偏执的一个疤痕,这两个都不会消逝。

2009年3月9日星期一

同济南楼之黎小峰【掘自Lifelogger】

同济南楼之黎小峰

25号在学院交论文,匆匆忙忙,临别时依然延续着传院独有的那种“乱”。我想即便现在,你若要问一个问题,十个人都会有九个答案,之所以是九个,是因为有两个人说“不知道”。

论文被拿出去打印的间隙,我站在中德912门外和广告的同学聊天,无非是进来如何签到哪里偶尔也问问薪金多少这些问题,大家也都略带些谦逊的说“不行不行你呢?”

你一言我一语有一句每一句的正聊着,远远的看到办公室里一个人影出来,因为背光所以看不清楚脸,但从身形和步伐上看应该是黎小峰。

从大一到现在他几乎没什么变化。矮胖的身体没怎么发福也没消瘦,西北人黝黑的皮肤也没被滋养变白,眼镜好像四年就没换过,小眼睛,略带沙哑的浑沌的声音,唯一变得就是他的鬓角,竟然花白起来,深棕色的发丝里夹杂着不少白发,这是让我最惊讶的,像他这种年纪的人,怎么会生出白发来?不知道他这些你年又去哪里作了什么纪录片。

初次见黎小峰是在大一,那时候还在沪西,给我们讲“中外文学选读”。事实上如果不是他让我们每人准备主讲一位作家,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看过《轻》,不知道昆德拉,不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等等。当然,这些也不能完全归于黎老师的原因。

黎老师是位很有意思的老师。那时候上赏析课,黎老师拿了两篇例诗,一位是外国诗人的(从来没听过的现在也记不得的名字),另一位署名“南蛮子”,两篇都是写石榴的。同学们每人一份,看完之后作评论。不到二十分钟大家开始被黎老师叫起来问问题了。十个同学九个认为“南蛮子”的诗更好,感情更热烈,更“有感觉”。同学坐下以后,黎老师脸上漏出诙谐的微笑,他说,这个“南蛮子”就是在下。当是时同学们汗如雨下。

转眼大三了,我们也到了本部了,学期前拿到课表时我们又在“纪录片制作”课后发现了黎小峰的名字。说不上期待或者失望,大家都只是会心一笑。这让我们想起了他的往事。大一时他就曾经拿自己的纪录片在课堂上给我们欣赏过。讲的是北京一个盲人老太太带着她收养的低智商女儿生活的故事。那应该是他在大学期间或者刚毕业时的作品。他喜欢同学们看完之后毫不保留的畅所欲言,那次也不例外,两节课才把纪录片看完,大家又狂批略带褒的表达了一节课。现在看来那是大学四年里大家讨论最热烈,发言最积极的一次,之后的三年里,大家就再也没有像那样积极过。如果他知道这一点他应当略感欣慰。

黎老师的纪录片也是我们全班一起看的第一部纪录片,也是我们很多人第一次接触纪录片,应当算是我们纪录片的启蒙。在无数次谈到纪录片的时候他永远都毫无保留的倾泻着对纪录片的热爱。那种热爱是至真诚的以至于在他谈到纪录片时会神往起来,那感觉好像他面前根本没有我们和编导两个班进100人。

那天站在走廊里和他聊天,脑子一页一页翻过之前的影像,听他一个一个问他记得的同学的近况,肖婷婷、杨莹滢、孙芳洁……我把知道的挑选着告诉了他。几个人问下来他变的有些略带沉思状,聊天的气氛稍稍有些闷,终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心里闷了很久的问题:“你们班还有人在作纪录片吗?”我还没回答他就又接着问:“难道就没有人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想做纪录片吗?”

我足足愣了两三秒,说:“没有吧……”。

谈话以常有的寒暄方式结束了。看着他迎着光走进办公室的情景更像是走进了天堂,那应该是只属于他和纪录片的天堂。在我所挤出的四年时间里,他从来没有离开过纪录片,热情有增无减。我猜想他未来的工作中会依旧和纪录片拴在一起。

临别时我说,很遗憾黎老师,这里是上海不是北京,如果在北京你应该有很多志同道合者;很遗憾黎老师,我们生活在这个情势之中,理想和追求只能屈就在工作和生计的无奈之下,我承认我们没有您这种为理想而生活作自己喜欢作的事情的勇气,但可悲与否都只能在生存之后才能判决。换言之,在这样的情势中,被认为可悲的往往是您。也因此我很赞赏贾凯老师,在我们所知道的四年甚至更长时间里她一直与你相濡以沫,并肩前行。

或者这个词用的不恰当,或者这些胡话根本就是媚俗的牙垢,但四年大学里有这样一位和自己的梦想生活在一起的老师,我感到很荣幸,这种无论艰险选择和梦想同行的勇气是我赞叹的。

恍惚里好似记得那时的纪录片课上他曾说过,只要将来我们这些同学中哪怕有一个两个能坚持发自内心的做纪录片,他就会很欣慰很幸福。

现在看来,这句话也成了他的梦想。

我在此安放的青春【掘自Lifelogger】

我在此安放的青春(一)


那么就倒叙,让我们开始吧,回忆那个还算青春的年代。

2007年6月23日,大雨,查了日历才知道是个周六,不用上班,否则没有机会在嘉定校区六号楼6楼走廊里拍下这张照片了。

已经不记得很多事情了。事情一直是在你记得他们的时候才会记得你。我从小就没有养成写日记的良好习惯,因为不是名人,所以,我的人生没有记录。走过了就算路过了,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唯一能做的就是像现在这样翻番照片,回忆一些迷雾里看花枝招展。

这应该是,注意,是应该是,那天晚上和小沙下去吃完饭回宿舍,爬到六楼时,我等他拿钥匙开门的功夫拍的。大雨过后,夕阳在天空中扫出一片光芒,好像我们在冬天结窗花的玻璃上用手掌擦出来的一条缝隙。近处的路灯刚刚点亮,在通红的阳光下,洒下怪异的冷光。校区里到处都很透彻,甚至可以看见马路上行走的同学的鞋子的颜色!宁静,在这个很多小鸟拉屎的地方的雨后,我体会到了难以想象的宁静。

这是我印象中嘉定最漂亮的时候之一,还有就是月明星稀的晚上,路灯埋在法桐树叶中,洒下嫩白的光瀑。

那天晚上吃的什么也不记得了,大概应该或许可能有大大的“素鸭”卷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东西很好吃,很好吃,好吃得不得了。两个月的时间里,但凡在食堂发现它就一定要吃,美味!听了四年“吃在同济”,现在,如果要我推荐同济美食,我首推这个大卷儿,实在后悔发现得太晚,没来得及吃够。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不单是素鸭卷儿,很多东西都已经后悔也来不及了。不过也只有后悔的东西,才是美味的、美妙的、美好的,否则,都会被打上不过如此的一声叹息:~唉~~

那时候的我还年轻,根本就不知道疲倦为何物。早上六点多点儿起床,然后坐北安跨线车到曹杨路,接着3号线转2号线,再从中山公园坐2号线到娄山关路,这才走到公司算是上班了。晚上再按原路返回,一般8点到9点回寝室。不吃饭,先和小沙到篮球场上打一两个小时篮球,打不动了再回寝室洗澡、吃饭和吃西瓜。吃完以后到11点多,开始编毕业论文,写到两点钟睡觉,日复一日,直到毕业论文结束掉。

我自己都佩服自己,这中间还加带着出差,篮球都打爆一个,但从来就没觉得累过!现在想来,自己真牛(后面的我就不说了),年轻真好!

当然,非常怀念那些日子,除了周六下午,没人跟你争场地,诺大的篮球场上经常两人一个筐甚至一个场,恨自己跑不过过来。现在可好,打球要走出去半小时,还得花钱,还得跟人拼场……唉,学校多好!想不明白在学校的时候为什么老是要骂学校这不好、那不好,现在毕业了,觉得哪儿都好。偶尔回学校吃顿饭,便宜啊,便宜得把自己撑死都不带心疼的……唉,学校多好。

前两天跟同事唱K,喇叭里飞出来:“我们回不去了,对不对……”

我说:“废话,能回去谁还毕业啊!”
有Nokia Image挺好,可以按时间自动存储到日期命名的文件夹中,这样就省去了我无边无际无依无据的猜想。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在这个时候得到了补偿,所以,钱不是白花的,在有些时候可以让大脑有理由不思考。

这是6月16日,在嘉定6号楼660寝室里,Fu过来整理剩下的书。消瘦的背影在乱书堆里显得略带伤感。

大大小小一大堆,翻箱倒柜地找出来,然后分门别类。英语、传播、考研资料……回想四年里,已经卖过起码三次书了。

第一次,大一结束,从沪西校区搬到校本部,大学里第一次买书,没用的体育之类的书都被打包称斤卖了。第二次,从本部搬家或者搬到嘉定校区。那时已经大三结束了,对于我们来说,这次搬家等于提前毕业。一半以上的同学已经开始全职实习或者干脆工作了,只有考研或者出国的同学在嘉定,我整理了三年来的书,留了30%,其余的都卖了,尽管很舍不得,但是没有办法,搬到哪里最重的都是书,跟一箱铁块儿似的,不方便,只能忍痛都卖了。还好有一部分打折卖的,没有都称斤。

多少年了,终于要跟课本说再见了,用编织袋把书运到书店的时候,也是跟自己的读书生涯说再见的时候。明天又是开学的日子,说实话每年到这个时候心里都惴惴不安,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完成过暑假作业的原因,所以,最近几天一直睡不踏实,哪怕自己已经不用上学,不用做暑假作业了。当然,这是因为自己已经没哟暑假了。

忘了哪一年暑假回家,老妈说把我以前的书卖了。我登时就火大了……但是,卖都已经卖了,不可能再买回来,上火埋怨也没用,老妈肯定不能理解哪些书对一个读书人的意义,12年的生命,都在那三个大纸箱里了。如今,说卖就卖了,我能拿来伪装自己流氓本性的唯一面具,就这么被卖了。唉,以后怎么装*呀……

那个暑假过的索然,因为放书的老房子也被卖了。这样,我的前半生的回忆的实物载体没了。后来,我也慢慢习惯了,因为到了一定的时候,该扔掉、卖掉的东西,就要放弃,有限的体积里,要装更多的未来,而不是明天的昨天和后天。

后来,Fu把书搬走了,和小沙用箱子搬上了北安跨线车。小沙回来基本已经废了,因为太重了。过了半个月,我楼下喊:“扔!”

嘭!嘭!……

小沙从6楼把书扔了下来。

”扔!“

噗!噗!……

小沙从6楼把被子扔了下来

……

”扔!“

#@¥%……&¥%……

小沙从6楼把攒了两个月的瓶子扔了下来。

1个小时,我们把陪伴自己度过4年大学最后时光的东西,卖了。

2009年2月27日星期五

想喘口气,结果呛着了


熬了。。。好几个通宵(请原谅,年龄增大导致记忆能力下降),终于把杂志赶出来了。则会使最近几期比较期待的一期,作了很多采访、编写而不是翻译,特别是专访了Roger Cleveland,投入感情了,忙起来也就不觉得累了。
Roger是个很可爱的老头,虽然他是当今高尔夫球杆设计界的泰斗级人物之一,但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和蔼、专注、专业、仔细,和去年三月在北京访问他时没什么区别,除了这次是独家,他应该会记住我。
很认真地写了伍兹和魏圣美以及年前写了John Daly的稿子,这些都是我觉得不错的内容,当然,过去的一个月我也没怎么用心地做了些东西,那些都是不咋地的内容,你看了就知道了,我就不必告诉你了。
网站的浏览量目前依旧低得可怜,但还是依旧在跟进。早上五点多莫名醒了,索性爬起来看了WGC比洞赛的直播,眼看着老虎就那么出局了~事实证明,当必然的事情最终发生时,它和偶然一样突然。
下午终于回到自己的公司,开会的时候和老板聊了好久,虽然聊得题目很大,但映射到自己的位置,还是很有启发性的。什么,我们聊的题目?中美高尔夫发展现状分析。
如同小伍姐姐所说,每次开会的结论都和既定议题相差十万八千里。不是我们没有议题,但潜意识里每个人都在努力规避议题,因为它太现实了,讨论完了就要派发工作。所以,大家在潜移默化地转移话题,从名人赛到WGC比洞赛到伍兹到梁文冲到LEO到摄影师到照相机到球场总经理到桂林乐满地到银杏到山水到Gareth到国家队到教练到培训体系到美国高尔夫现状与中国之比较到汇丰冠军赛到IMG到飞机到手工牛轧糖到花生仁到咖啡到茶壶到星巴克到上网到酒店到晚礼服西装到工资到下班。
于是会议结束了,决议是:下周一开会讨论今天会上提到的问题……这就和我小学不写作业、初中让别人帮我写作业、高中抄别人作业一样,虽然时间过了很久,作业也换了不同的内容,但处理这个问题的手法实质上都是一样的——我懒得写作业。
说到写作业,我真的很讨厌写作业。小学的时候贪玩,基本上没写过什么作业。当天的、周末的、寒暑假的,凡是作业就没怎么写过。不写作业就要挨训、挨罚,这两个处分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但又一个处分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挨打。我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可歌可泣,爸妈、老师用了无数办法,揪耳朵、抽耳光、打手心、用木棍打屁股、用手心掐上臂内侧两毫米厚的皮肉(这招最狠,初三的英语老师,王芳,那叫个厉害:掐完以后,当时是红色的,到了晚上就便紫色了,第二天早上是乌青色的,第三天早上发黑了,到第四条早上,你猜是什么色的?告诉你吧,黄色)……这些是基本方法。还有进阶级别的:两个不写作业的学生互相抽耳光、蹲马步、青蛙跳、俯卧撑、把四腿的板凳反过来坐……还有终极的,搬桌子到最后面站着、搬桌子出教室、叫家长……
很荣幸地告诉大家,以上方法鄙人基本都享受过。除了互相抽耳光和四腿凳子反坐。这上面还有一条我没写,就是中午留校,想吃饭要让同学回家带。这条应用范围比较小,荣幸的是,鄙人也享受过。
小学的时候,我又没写作业,老师生气了就骂,骂了不解气就打,打了不解恨就题,踢得烦了就说,你中午不许回家吃饭。那时候老师的话都是真理级别的。在老师上厕所都会被当作头条新闻轰炸的年代,老师就是比星矢、比雅典娜都牛的角色。学生都是言听计从的,说不让回家,那就绝对不能回家(我是见过偷偷跑回家的后果的,那同学后来被他很好的女同学告状了……惨啊)。
我叫了当时和我最好的女同学,让他中午回家时候到我家,让我爸妈给我带饭。于是,故事开始了。
我爸妈,特别是我爸,那是出了名的家教严。她战战兢兢走进我家院子说,大姨,我君楠哥没写作业,让老师留在学校了,你给他弄点吃的我带个他吧。
腾!我现在都能想象得到我爸妈,特别是我爸心里的火~俗话说,孩子是妈的心头肉,这话一点儿也没错。生气归生气,我妈还是答应了准备回屋给我准备饭菜,刚转身,我爸发话了,送什么送,饿着就行了,小bia的……
话说我爸妈还在吵架,我当时最好的女同学见势不妙,就悄悄转身走了。
靠近下午上课的时候,她给我带来了白菜+豆腐包子。真香啊,我咬了一大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包子……咦,不对呀,我妈从来没包过这种褶的。
——这不是我妈包的吧?
——我中午在我奶奶家吃饭,顺便就给你带了两个。
……
话说当天晚上,我忐忑不安地进了家门,还好我爸不在家。我一五一十回答了老妈的问题,临了,她就撂下一句话,你等着你爸回来吧!
……等待时间总是很漫长,那个记不清春夏秋冬的夜晚对我来说,特别漫长,特别黑暗。
咣,我爸回来了。砸门的声音就像门板砸在我脑袋上一样,嗡嗡地在耳朵里响。
你还有脸回来啊……(以下省略无数种恐吓言语2000字)我老老实实站在锅台边上,我妈也从里屋出来,站在我背后应和着站在我面前、在地上 投影出巨大黑色身影的壮实的男人。
有时候真是想什么怕什么。正在我暗自祈祷千万别动手的时候,他,我爸,把(我记起来了,是冬天的夜晚)硬实的大头皮靴高高举起朝我砸来。我挨过耳光,被他踢过,被我妈拿烧火棍抽过……可从来没挨过这个大头皮靴……正琢磨怎么办呢,皮靴嗖嗖地飞过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猛地往旁边一跳,咣!靴子把大锅盖咋了个坑……神啊,这要是砸在我脑袋上基本上我就再也不用为写作业发愁了。
后来的事情我也记不清了,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画面:皮靴被从锅盖上拿下来,锅里的蒸汽从坑里袅袅升起……
后来,我都上大学了,我妈回忆起这事情,我从中得到以下信息:
1、我爸是发狠力没发狠心,不然靴子不会砸到锅盖子上
2、我当时没有跳出去多远,按我妈的说法,我根本就没跳,只是吓得一哆嗦
3、我妈当时也懵了,看见我爸举着靴子还在我身后指手画脚不让杂;后来把锅盖砸了个洞,她想到的第一件事情是:又得花好几块钱买新锅盖
4、我爸在我前面主攻,我妈表面上在背后副攻,其实是比划着不让我爸打得太狠,不能打坏了。我妈说,管教孩子最怕一个管,一个拦着不让管,一定要夫妻一条心……
好个一条心,当时把我吓得~~~
好在这些都过去了,我大学毕业都工作一年多了。我不记得当年的包子褶是什么样子了,也记不清当年的包子是什么味道了,当年我最好的女同学也已经结婚了,一切都变了,可有一样没变,高二之前,我一直不写作业。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我保质保量及时完成了作业,实在小学三年级或者二年级时,我回家就要出去玩,可是被我妈拦住了。她问我作业是什么,让我写完作业再出去。当时村里一个舅妈正和我妈一起绣花,问我是不是总不写作业,我还没答呢,我妈就把我罄竹难书的罪行都列了出来。我好没面子,觉得不能这么丢人,就回屋写作业了。
当天的作业是写两篇田字格,我写了一篇就耐不住性子了,走出了谎称写完了。我妈问我,刚才你不是说要写两页吗?我灰溜溜地回去又把那一页写完了。那是第一次,我完整地把作业写完了。写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浑身都痒痒,感觉鸡皮疙瘩一堆一堆得,心跳加速,激动地不得了,好像60米比赛马上要开始了似的。后来,我再也没体会到这种不是快乐的快感。